明式家具是我国古典家具发展的高峰,有着鲜明的时代特征,也代表了那个时代世界家具制作的最高水平。
那么如何评价一件明式家具个例的综合价值呢?我们可以从材质的物理价值、艺术价值(造型和纹饰的独特性与视觉美感、制作工艺难度)、时代意义、稀少程度、传承和出处中来入手。
材质的物理价值
材料美之审美观是普世的,只是中西方具体崇尚不同。在家具上,晚明以后,国人逐渐钟情光滑温润的硬木材质。
我们不但要重视材质,而且要重视材质的品质和量值。高贵材质也有品质的高低之分。量值更为重要。高贵材质的“量值”是指其体积或重量,是可度量的,是有操作性的。同等材质、同等品质者,自然量值大者胜。这就是材质的物理价值。
黄花梨平肩榫大案(明末清初)
如明末清初的黄花梨平肩榫大案,它是材质的物理价值的翘楚,其独板长度达四米五有余而雄视群伦,有黄花梨第一大案美誉,实实在在的体量带来价值上巨大的想象空间。
艺术价值
艺术品的核心是其独特的艺术性。家具的设计创意、造型式样、制作工艺、纹饰丰富性等视觉审美要素决定着家具的整体价值。可以简要从式样和雕饰两方面概述:
(1)式样上的好与坏,可从造型、构件比例和尺度上来看。
如黄花梨无联帮棍三段背板圈椅,具有早期时代鲜明特点外,此椅造型优美异常,审美匠心与制作的完成能力完美结合,堪称翘楚。各构件进退自如,增损得当。
黄花梨无联帮棍三段背板圈椅
2)雕饰的高下,条线越精细且多而不乱者、笔触密度越大且和谐者、工艺技巧难度越大者、雕刻形象越准确者,它们的审美含量就越大,艺术品质也就越高。
黄花梨月洞门罩式架子床
如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清早期黄花梨月洞门罩式架子床。作品中有变化、对比元素的胜过没有的,三弯形、两弯形、壸门式胜过平直式,设计和制作中曲直、斜正、纵横、主宾等各种关系的出色处理都体现着必要劳动力量的更多更大的消耗。
年代和历史价值
年代和历史价值是明式家具价值判断的另一维度。越早越好当然是古物评估的铁律,有早期时代特征的明式家具无疑是人们极为看重和推崇的。例如中国嘉德公司先后拍卖的明晚期黄花梨无联帮棍四出头官帽椅。
黄花梨无联帮棍四出头官帽椅(明晚期)
黄花梨龙凤纹大方座(清早期)
但要注意明式家具的前行是匠作体系的一步步地迈进,表现在器型上就是环环相扣。在匠作法则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制作其身世大多可疑。
出处和传承
古画和古董收藏讲究“四项全”,即一件古物,在收藏历史上,最好公开展览过、公开出版过、名人著录过、公开交易过。而且发生的时间越久远越好,名人越多、名头越大越好。文物的保真价值、社会价值、商业价值的认定与“四项全”成正比。
黄花梨四足火盆架(清早期)
清早期黄花梨四足火盆架,曾经是美国加州古典家具博物馆收藏品,1996年拍卖于佳士得纽约拍卖会,中外名家又曾多次著录。所以,在2012年中国嘉德国际公司的拍卖会上,尽管它是小器型一类作品,仍然有不俗的表现。
总之,一件明式家具具有以上五项内容越多越富有价值,虽然多数明式家具占其中一二已经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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